約莫如是

無題

但在我眼前的不是一口井
而是一望無際，黑色的海。

值得。

20多歲的影像，
是背著重重背包搭配不修邊幅的樸素模樣，
那時候，鮮少把花費用在自己身上，
總覺得與其如此，不如為別人做些什麼，算起來還比較值得。

成長過程中，某些重要關鍵因素，
讓我捧著不管是內在還是外在的渺小感，
從而不覺得自己值得些什麼，
所有開心的事，都必需藉著別人的光和熱，照亮。

10多年過去，我還在不斷努力地讓自己產生足以為繼的能量，
或許某些瞬間，仍難免本性難移的感到漆黑，
但真的，大部分時候，覺得是值得。
自己是值得那樣的美好。

哪怕生命終歸荒蕪，我也願意一步一步，
把花種下。

改變。

我們被推擠，向著列車不知是前還是後面，移動。
坐著的乘客，或者閉目養神或者偷偷瞄你，
或者飽含劇情的，
瞧。
很順道地觀賞了動物奇觀，
也同時被觀賞成某種生態，
相當合理。

我們繼續被推擠，順著漩渦向著下面捲進車輪。
直到離速度這麼近，才領悟，
一個圓，
在甩開又被拉回間，
不斷玩著馬戲團活兒，
內心其實，
相當討厭繞回原點。

我們被推擠，
最後像沙丁魚塞爆罐頭等著被打開大口喘息前，狠狠的擠。
這暴力，四面八方咄咄緊逼，
它允許胡亂思考，
卻不容許呼吸過量。
我們小口小口啜食美夢與空氣，
頓時也感到一切並不會太差，

只是猝不及防，
自由莫名光復了我們。

於是感到無比暢快，
或許是在高山裡長嘯，也可以是在沙灘上翻滾，
做好充足準備之後，記得深深吸口氣，
張開眼，其實，
我們一直都在列車上。